與謝影雲的訪談
鳴謝:謝影雲,2025年。
作為溫哥華清韻音樂社成員,以及後來粵海音樂社的共同創辦人,廖瑤華和謝耀光夫婦曾在俱樂部、餐廳和社區會堂等場地演出粵劇。他們曾在全國巡演,亦有在底特律演出。謝影雲致力於保存父母的錄音、樂譜和照片,這些資料現藏於多倫多大學「謝耀光先生和廖瑤華女士粵劇收藏」中,是加拿大最為完整的粵劇家族檔案庫之一。
「是這樣的,我母親和她的一個姐姐,在1950年搬到了多倫多。我的姨媽廖瑤英和母親告訴我,她們搬到多倫多,是因為覺得這裡會有更多機會。我想,她沒有明說的是,她們其實是為了逃離溫哥華和卑詩省明顯的反華人種族歧視。這些…… 她的確跟我提過一些她覺得非常壓迫和屈辱的事情。她覺得多倫多的情況要好得多。所以,她和姊姊就搬到這裡;然後,我爸爸來了不久,並向她求婚,他們就在多倫多結婚了。
嗯,正如我提到的,我父親大約兩歲時返回了廣州,因為他母親有五個孩子,他是最小的。他們在溫哥華的時候,他的父親過身了。所以他的母親帶著全家回到中國。他在中國長大,並受益於那種古典的中國教育,專注於藝術。所以他回來時能夠把這些也帶回加拿大,然後,教給了我母親。
他們會演出完整的全劇,我的意思是,那是大概每兩年才能做一次的事。就是說,籌備這樣的演出要投入鉅大人力物力。我們總是租用瑞爾森大學(現在叫TMU)的劇院。那個劇院相當大,有數千個座位。所以,(笑)我記得我在那個舞台上表演過。那真是個很大的舞台,而且票總是會賣光。這是華人社群中的大事。在六、七十年代,也就是我記得參與其中的那段時間,華人社群幾乎全是廣東人。現在情況已經大不相同了。但在當時,加拿大華人社群主要來自中國南方的這個地區。那是個關係非常緊密的社群,我的父母肯定也非常有名,因為,你知道,我們每次走在唐人街上,父親總是不停被許多想和他聊天的人攔住。當時他基本上跟所有人都認識,這在今天是不可能的。
我父親先於母親過世,然後,母親也在大約七年前過世了。我繼承了他們的所有遺物,必須整理一番。當時,我需要一位懂中文的人幫忙,就請了當時剛認識不久的陳奕名,幫我整理這些資料,後來我們更成為好朋友。當時她跟我說,這些資料非常重要,你不能丟掉它們,一定要想辦法保存下來。於是,她幫我聯絡了多倫多大學圖書館,最終,我把父母的大部分遺物捐給了多倫多大學。
也確實是當我把父母的檔案捐贈多倫多大學,並參加了一些相關活動之後,我才真正理解這些檔案的重要性。例如,多倫多大學組織了幾場研討會,邀請一些學者討論這些資料,其中一位講者是民族音樂學家,他談到這些音樂是加拿大音頻的一部分。
這是我從未意識到的。我一直不明白,因為我父母過去常說,嗯,這對華人社群來說確實很重要,但它並不算主流的東西,所以也算不上什麼。直到現在,我才開始真正理解。」